胡惟庸顺着他的示意看去。
只见御史中丞刘伯温,独自站在文官队列稍前的位置,身形清瘦,面容沉静。
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复杂的忧色。
他既为杨宪最终走向毁灭、牵连无数而痛心,也为陕甘百姓遭遇而忧虑,更对皇帝如此酷烈的手段感到凛然。
感受到目光,刘伯温微微睁开眼,与胡惟庸视线一碰,旋即又淡然移开,古井无波。
胡惟庸收回目光,心中暗忖:刘伯温清誉极高,资历深厚,深得陛下信重,虽亦有忌惮,且此次杨宪案,他并未牵连,反而因其早年对杨宪“有相才无相器”的评价被验证,隐隐更显高深。他若有意左相之位,确是自己恩师的一大劲敌。
不过……看陛下如今对淮西旧人敲打的势头并没太深入,仅是斩了廖永忠,这位置花落谁家,还真未可知。
就在这时,户部尚书吕昶出列,手持笏板,声音洪亮却带着明显的焦虑:“陛下!廖永忠等罪臣伏法,大快人心,陕甘吏治亦可借此整顿。”
“然,当务之急,是陕甘灾区数十万饥民嗷嗷待哺!去岁秋粮绝收,今春青黄不接,各地仓廪在清查中又被发现多有亏空,存粮极度匮乏!”
“从江南调粮,漕运未复,陆路转运耗时耗力,缓不济急啊陛下!数十万条性命,悬于一线,恳请陛下速速决断,该如何赈济?户部……户部实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