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朱元璋换上了那身半旧的灰棉袍,怀里揣着地契和宝钞,心里揣着一团火,顶着凛冽的北风,急匆匆又来到了东城墙根下。
子时已过,万籁俱寂,只有风声在空旷的街道和坊墙间呜咽穿梭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宫城的巍峨轮廓在远处隐现,与这漆黑冰冷的城墙根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朱元璋熟门熟路地摸到东城门内街拐角,那处熟悉的巡街亭黑灯瞎火,门扉紧闭。
他心中那股急切越发炽烈,上前拍了拍门板,压低声音唤道:“小陈?小陈大人?老黄来了!”
没有回应。
朱元璋皱了皱眉,提高了一点音量:“陈寒!开门!是咱,老黄!”
依旧寂静。
他凑到门缝边往里瞧,里面黑黢黢一片,连那盏熟悉的油灯光晕都没有。
不对啊,按日子算,今夜本该是陈寒值后半夜的班。
就算这小子又偷懒打盹,也不至于连灯都不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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