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:“得了吧你!油嘴滑舌!我给你五天,就五天时间考虑!五天后你要是还没个准信,这发财的路子,我可就真去找别人了!”
“人家魏国公在军中的面子,那才是硬通货!皇帝陛下都得给几分颜面!机会我给你了,抓不抓紧,看你自个儿!”
说罢,也不等朱元璋回话,提着灯笼,扛着哨棒,缩着脖子,骂骂咧咧地冲进了门外漫天呼啸的风雪里,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朱元璋看着重新关上的、还在微微晃动的破木门,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最终化作思索。
他独自坐在昏黄的油灯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桌面,发出规律而轻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刚才那段插科打诨,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,却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陈寒的“质地”。
有急智,脸皮厚,善于编造故事施加压力,但目的很直接,促成交易,卖出土豆。
这种市侩的、甚至有点拙劣的算计,反而让朱元璋觉得安全。
至少比那些心思深沉、笑里藏刀的朝臣安全。
但真正让他心绪难平的,还是陈寒之前那番关于陕甘灾情的推理。
那不是瞎编,那是基于流民口音、伤兵抱怨、地理常识、官场规则和严酷逻辑拼接出来的、一幅近乎恐怖的真相拼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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