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鎏金蟠龙铜炉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,却驱不散朱元璋眉宇间凝结的寒意。
他刚批完几份关于淮西勋贵侵占军屯土地的弹劾奏章,心情本就郁躁。
这些老兄弟,仗着从龙之功,手是越伸越长,胃口也越来越大,真当他朱元璋是泥塑的菩萨,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
就在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盘算着该如何敲打,又不至于引发朝局剧烈动荡时,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暖阁门外。
“陛下,毛指挥使有紧急要事求见!”当值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朱元璋心头莫名一跳,那股子帝王对危机的本能直觉让他立刻坐直了身体。
“宣!”他沉声道。
门被轻轻推开,毛骧闪身而入,反手又将门小心掩上。
他依旧是那身亲军都尉府的黑色劲装,只是脸上没了往日的冷峻沉稳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、焦虑和完成重任后的疲惫。
他一撩衣摆,单膝跪地,“陛下!臣毛骧,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!”
“讲。”朱元璋只说了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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