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寒啃肉的动作停了下来,擦了擦手和嘴,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,眼睛眨了眨,露出思索的神色。
“瘟疫啊……”他咂咂嘴,身体往条凳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那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,但眼神里却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,“老黄,温先生,你们这朋友……消息够灵通的啊。陕甘那边的事,我这应天小吏都只是隐约听点皮毛,你们连瘟疫苗头都知道了?”
朱元璋心里微微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生意做得大,消息自然要灵光些。何况是关乎那么多条人命的事,知道了,心里总不安生。怎么,小友有忌讳?”
“忌讳倒没有。”陈寒摆摆手,拿起酒碗喝了一口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就是觉得吧……你们这朋友,心肠倒是不坏,还知道惦记灾民的死活。不过,瘟疫这东西,历朝历代都是大难题,哪有那么容易对付?太医院那帮老爷们都没辙吧?”
“正是因为没有万全之策,才想广纳民间智慧,集思广益。”刘伯温恳切道,“小友见识广博,思路奇诡,或许能有旁人想不到的角度?”
陈寒摩挲着粗糙的陶碗边缘,沉吟了好一会儿。朱元璋和刘伯温也不催他,只是静静等着。
徐达则默默喝酒。
终于,陈寒开口了,语气不像平时那么跳脱,反而带着点罕见的、近乎科普般的平静,但又混杂着他特有的市井表达:
“要我说啊,这对付瘟疫,跟打仗有点像,不能光等着它来了再硬拼,得‘防’字当头,把功夫做在前面。”
“哦?如何防?”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。
陈寒这一句“防字当头”,让朱元璋、刘伯温连同一直沉默饮酒的徐达,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。
河风穿过竹棚,带着初春的寒意和水腥气,但此刻三人的注意力全在陈寒那张带着油光、却难得显露出几分正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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