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秦淮河码头,张湾废仓附近。
初春的寒意依旧料峭,河风带着湿润的腥气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往日里这里还算僻静,只有几条破旧的漕船和渔舟懒洋洋地靠在岸边。
今日却因几条吃水颇深、显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大货船停泊,而多了几分不寻常的气息。
陈寒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臃肿皂吏服,外面随意罩了件半旧的羊皮坎肩,狗皮帽子歪戴着,抄着手,在岸边冻得时不时跺跺脚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同样穿着朴素、但眼神精亮的年轻伙计,是他从“天下第一庄”工地临时调来的,算是心腹。
“掌柜的,”一个伙计搓着手,哈着白气,小声抱怨,“这都过了巳时了,黄掌柜他们怎么还不来?船老大刚才又催了,说再耽误下去,就不是二两银子能打发的了。”
陈寒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条货船上,正抱着胳膊、一脸不耐烦朝这边张望的船老大,啐了一口:“催催催,催命呢!跟他说,再等一刻钟,加他五钱银子辛苦钱!咱们这单买卖做成了,他那点船租算个屁!”
伙计应了一声,小跑过去传话。
陈寒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。
约定的时辰快到了,老黄却不见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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