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是陛下往常的作风啊。
但他不敢多问,只是将目光投向刘伯温。
刘伯温对毛骧微微点头,将他拉到一旁,低声将刚才议定的细节,特别是“一两银子两石米”的上限、沿途便利与保护、以及严惩哄抬物价者的要求,仔细交代了一遍。
毛骧越听越是心惊,这等于是给了商人一颗定心丸,又悬了一把惩戒之剑。
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面色沉凝的皇帝,见陛下没有反对的意思,这才凛然应下,快步退出去布置了。
暖阁里又剩下君臣二人。
朱元璋看着刘伯温脸上那掩饰不住的、带着点计谋得逞意味的淡笑,心里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
“先生就这么笃定?那些黑了心肝的商人,闻着点腥味,就真会像你说的,不要命似的往灾区跑?还自己降价竞争?”
“咱可把丑话说前头,要是他们联合起来,囤积居奇,把这个上限当成保底价,甚至暗中勾结,就按一两二石这个价卖,那灾民岂不是雪上加霜?咱这‘试验’,可就成了大笑话,成了纵容奸商的蠢政!”
刘伯温捋了捋清髯,笑容不变,眼中却闪过狐狸般的狡黠:“陛下所虑,自然在理。商人重利,亦可能结盟。然,陛下可知,这世上最难守住秘密、也最难维持的,便是同盟,尤其是基于利益的同盟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道:“第一批听到风声、行动最快的,必是那些胆大精明、本钱雄厚的大粮商。”
“他们或许会想控制粮源,把持价格。可消息一旦散开,就像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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