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东边,紫金山脚下那片工地,如今可是大变样了。
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、工匠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、骡马拉着木料石料的吱呀声,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过。
那道曾经只是划在地上的白灰线,如今已经垒起了半人高、带着明显弧度与棱角的青砖墙基,看着就扎实。
围栏里头,几处主要建筑的框架已然立起,飞檐斗拱的雏形在春日阳光下勾勒出野心勃勃的轮廓。
虽还未完工,但那股子“这儿要干大事”的气场,已经捂不住了。
陈寒今儿个没在工地监工。
他换了身簇新但料子不算顶好的靛蓝色直裰,头发用一根半新不旧的玉簪子绾得还算齐整,蹲在“天下第一庄”工地对面、临时搭起的一个简陋“知客处”棚子里,正对着面前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簿子发愁。
这棚子是他主意,美其名曰“提前筛选优质客户,营造神秘氛围”。
实际上,就是为了应付那些被那五百个“宣传员”勾得心痒痒、忍不住跑来打听的富户们。
棚子外头还煞有介事地挂了块木牌,上书“天下第一庄筹备处,非请勿入,咨询请至知客处”,架子端得十足。
“掌柜的,这……这又来了三份‘意向登记’。”一个穿着干净短打、口齿伶俐的年轻伙计,小跑着进来,将几张墨迹未干的纸放在陈寒面前,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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