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靛青杭绸的直裰,袖子挽到胳膊肘,一根羊脂玉簪子松松绾着头发,几缕散发贴在冒汗的额角上。
整个庄子上下百十号伙计、厨子、侍女,被他支使得脚不沾地。
庄外头,卯时三刻,秦淮河边的大路上已经传来车轮子响。
陈寒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,嘴角往上扯了扯:“还挺急。”
这段时间,应天府里家底超过三千两的富户,早被那五百个“宣传员”嘴里零星的词儿勾得心痒痒。
“没金帖子进不去”、“窗户是水玉做的”、“酒菜是天上的滋味”……
现在这“知味雅集”总算要开了,谁愿意落在别人后头?
辰时刚到,庄子前头的空地上已经车马挤得跟长龙似的。
锦缎轿子、雕花马车、简朴但木料扎实的青篷骡车,把沿河的路堵得花花绿绿。
手里攥着烫金“漱玉帖”的富商、戴方巾的读书人、还有几个气度不凡但穿着低调的官老爷,都在晨雾里静静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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