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”他笑容深了点,“今天这场雅集,一席的花费,顶得上平常琉璃作坊一年的收入。”
朱棣听了,若有所思,不再多说。
这时候,前厅编钟声歇下去,二十四个穿浅碧色云锦宫装、梳朝云近香髻的侍女,手捧黑漆鎏金托盘,鱼贯走出来。
盘子里不是酒也不是菜,竟是二十四卷素白宣纸和二十四方青玉砚台。
侍女在各席前盈盈下拜,铺纸研墨。
客人都愣住了。
一个知客朗声说:“漱玉知味,头一桩是清心。请各位提笔,默写平生最爱的一句咏物诗,或者画心中最清静的一处景。落了笔,心就静了,然后才能品天地的酒。”
这出人意料的安排,一下子把满屋子的铜臭浮躁气扫空了。
富商读书人们或捻胡子想,或挥笔写画,脸色都正经专注起来。
一时满屋子墨香,盖住了浮华气。
朱元璋在楼上轻轻拍手,低声笑:“好一个‘清心’!这小子,摸透了这些人既要风雅又要面子的心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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