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跳隔着衣料,沉稳有力地敲在她耳畔。裴攸宁的泪水像决了堤,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“那你……下辈子、下下辈子,要怎么找到我?”她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个执拗的孩子。
张伟松开她一些,低头凝视她被泪水洗得格外清亮的眼睛,抬手用拇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,笑意从微红的眼角漾开:
“我这么聪明,你还怕我找不到你吗?”
裴攸宁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,泪还挂在睫毛上,笑容却像雨后初霁的天光。
是啊。有些事,她无法掌控;有些秘密,她无法言说。但至少此刻,他是真实的,拥抱是暖的,心跳是近的。如果人生终有一别,那她至少拥有过这样完满的当下。
“嗯,”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,“那你一定要找到我啊。”
窗外的城市完全亮了起来,阳光透过纱窗洒在两个人身上,像温柔的注视,静静环绕着这一隅相拥的身影。
——
梳妆台的镜前灯亮着,将袁青青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银边。她坐在妆凳上,执一把羊角梳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地梳着已垂过肩头的长发。镜中人眉眼沉静,看不出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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