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远处焰火的声音渐渐稀疏，城市的喧嚣也沉入深夜的底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？”宋佳琪忽然开口问道。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琦放下胳膊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复杂的光：“你管得真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裴攸宁吗？”她轻声问，语气里没有嫉妒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琦立马翻身起来，鞋也没穿就走向客厅。赤脚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，但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急促：“你别给我整幺蛾子啊！”他停在沙发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应该感谢裴攸宁，否则那晚我根本不会救你。”他怕对方因此嫉恨裴攸宁，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是这样。宋佳琪的直觉没错。她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我当然会感谢她，这个不用你提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表情太冷静了，冷静得几乎不像之前那个在地库里颤抖、在电话里恳求的女人。王琦仔细看着她的脸——苍白的皮肤，清晰的下颌线，还有那双眼睛，此刻平静无波，像冬日的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难道是自己误会了？如果她真的没病，只是……只是反应过度？如果真的没病，这个婚约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想到刚才对裴攸宁电话里的承诺——“只要你需要，我永远都在”。那话在酒精的作用下脱口而出，像一句深埋心底的誓言，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琦叹了口气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你确定不会后悔吗？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佳琪像是自动屏蔽了对方的问话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我们可以先订婚，周家就不敢动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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