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南背着手焦躁踱步,靴底碾过瓷片碎屑的声响刺耳,可廊下始终静悄悄的,派去的人已经许久,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?
按他的估算,落马坡离县城不过两时辰路程,那十名心腹精锐,对付一个乡野村夫本是手到擒来,就算清理痕迹费些功夫,正午之前也该带着消息回来。
可眼看日头偏西,依旧是杳无音信,唯有风卷着院角落叶,簌簌声听得人心烦。
“真是一群饭桶!”他怒踹身前矮凳,凳子翻倒在地发出哐当巨响,却压不住心底的焦躁。
一个心腹缩着肩上前劝:“大人息怒,许是路上遇着些耽搁,再等等便是。”
周永南狠狠瞪他一眼,指尖摩挲着案上弯刀,冷笑道:“耽搁?对付一个种地的泥腿子,能有什么耽搁。想来是那刁民死得痛快,他们在清点东西,或是藏尸费些手脚罢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却掠过一丝异样,那十人本是他精挑细选的亡命徒,出手狠辣从无失手,可这般久无音讯,终究让人不安。
但转念一想,便又定了心神,狠狠啐了一口:“慌什么!叶笙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流民头头,昨日知府那封信,多半是他背后的靠山求来的情面,他手里能有什么东西?既无实证,就算到了府城,顶多是在知府面前告我一状,空口白牙,能奈我何!”
他渐渐稳住心绪,先前的慌乱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阴狠的笃定。
他与李坤的勾当做得隐秘,贪墨的钱财都经了层层手脚,害人性命更是做得天衣无缝。
无凭无据之下,仅凭叶笙一个乡野村夫的几句话,知府就算有心偏帮,也断断不敢轻易动他这个朝廷命官。
方才那点不安,不过是他一时心急乱了方寸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