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开口,原本乱糟糟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不少。作为百官之首,他的态度至关重要。
张正源缓步走到大殿中央,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陈直,又瞥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、正跟着孙立本喊口号的周通,最后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林休,拱手道:“陈大人,周大人,二位多虑了。”
“关于行宫,北方沿途重镇林立,官署驿站完备。陛下既已金口玉言‘一切从简’,那便由地方安排接待即可。不动土木,不修离宫,既全了陛下体察民情之意,又省了国库无数开支,这分明是江山社稷之福啊!”
“至于安危……”张正源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古怪,“您是不是忘了,咱们这位陛下,可是当世唯一的先天境!这天下,能伤陛下的人,怕是还没出生呢。”
说到这里,张正源提高了嗓门,目光扫视群臣:“陛下此去,名为省亲,实则是以此震慑宵小,宣扬国威。内阁以为,此行——大善!”
“首辅大人所言极是。”次辅李东壁也慢悠悠地站了出来,补了最后一刀,“与其让陛下在宫里‘静极思动’,琢磨怎么折腾咱们这把老骨头,不如让陛下出去散散心。毕竟,心情好了,这国事……也就顺了嘛。”
内阁两位大佬这一唱一和,再加上钱多多的“恐吓”和孙立本的“上价值”,原本反对的声音瞬间就被压了下去。
百官们面面相觑,突然觉得:好像……让陛下出去玩玩,也是为了大家好?
听着下面风向瞬间转变的议论,坐在龙椅上的林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他微微抬起眼皮,那双看似睡意朦胧的眼睛里,扫过一丝不耐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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