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立本展开奏疏,开始朗读。
起初,林休还能勉强听进去两句。什么“教化乃立国之本”,什么“效法先贤,广设私塾”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老头的话就像是夏天午后的蝉鸣,嗡嗡作响,催眠效果极佳。
这一念,就是半个时辰。
孙立本的方案其实很完美,或者说,太完美了。
他主张在全国各州府增设官方私塾,选拔德高望重的宿儒任教,每年由国库拨银补贴贫寒学子。课程设置从《三字经》到《四书五经》,循序渐进,甚至还贴心地规划了每年的考核标准。
除了“费钱”和“慢”这两个缺点,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按照他的规划,大圣朝想要看到成效,起码得二十年。二十年啊,到时候林休坟头的草估计都两米高了,还开启什么民智?
林休换了个姿势,把身体重心从左屁股挪到了右屁股。他现在只想问一句:能不能讲重点?
终于,孙立本念完了最后一句“愿陛下垂拱而治,万世太平”,合上奏疏,满脸通红,显然是被自己感动坏了。
“臣以为,此乃百年大计,不可急功近利。”孙立本总结陈词,那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和谁拼命。
林休揉了揉太阳穴,长叹一口气。这口气叹得有点长,殿内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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