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一拍大腿,急得脸都红了,“那你怎么还坐得住?你知不知道这依然意味着什么?那个李家女,现在是要钱有钱,要权有权!这一亿六千万两砸下去,就算是块石头也能砸出个坑来!她在陛下心里的分量,那还能轻得了?”
陆瑶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她把擦得锃亮的银针整整齐齐地码进针包里,然后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父亲焦急的脸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敷衍的笑,而是真的很轻松,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笑话。
“爹,您觉得陛下是个勤快人吗?”陆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陆行舟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回忆起那位爷从小到大的德行——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让别人干绝不自己动手,上房揭瓦嫌累,下河摸鱼嫌冷。
“那……那自然是有些懒散的。”陆行舟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
陆瑶站起身,理了理衣摆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,“陛下最怕麻烦,也最怕累。治理国家这种事,若是没人帮他,他就得自己受累。现在好了,来了个愿意干活、还会干活,甚至还自带干粮帮他干活的人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她走到水缸边,洗了洗手,嘴角微微上扬:“至于争宠?爹,您把陛下想得太复杂,也把我想得太狭隘了。李妙真进宫,是去当管家的,是去帮陛下分担压力的。她越能干,陛下就能歇得越舒服。陛下歇得舒服了,身体就好,心情就好。我是大夫,我的职责是让陛下健康长寿。有人替我分担了让他劳累的源头,我感谢她还来不及,为什么要跟她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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