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休的声音有些发颤,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场景,“那个老先生,抱着书,缩着脖子,一步一滑地往回走。到学堂门口的时候,人已经冻僵了,胡子上全是冰碴子。但他怀里的书,还是热的。”
“他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喊冷,而是笑着对孩子们说:‘书买回来了,咱们接着上课。’”
大堂里静得可怕。
苏墨死死咬着嘴唇,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,眼眶已经红了一圈。这种读书人为了传承而舍弃温饱的风骨,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第三个场景,更简单,也更绝。”
林休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,“一家农户,为了攒学费,三年没闻过肉味。家里那只老母鸡下的蛋,是全家的指望。有一天,孩子想帮娘干活,结果脚下一滑……”
“啪!”
林休拍了一下大腿,“那唯一的鸡蛋,掉在地上,碎了。”
“孩子没哭着要吃,而是趴在地上,用手去捧那个碎鸡蛋,一边捧一边哭,嘴里喊着‘娘的药钱没了,我的学费没了’……然后,那孩子低下头,把沾着土的蛋液,一点点舔干净。”
“够了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