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街上已经满是喧嚣。
一辆辆装饰得流光溢彩的马车,载着一个个满面红光、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商贾,正迫不及待地朝着工部的方向汇集而去。他们高声谈笑着,唾沫横飞地讨论着“水泥专利”、“特许经营”、“迎宾大道”、“苏宁直道”这些新鲜又刺激的词汇。
那一张张兴奋到扭曲的脸,在徐天德看来,比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昨天,《大圣日报》的号外如雪片般洒满京城,那位高坐云端的天子,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将一场原本属于扬州和苏州的“神仙打架”,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江南的商业狂潮。
“朕,全都要!”
这四个字,配上那副天女散花般洒下“机遇”的嚣张漫画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所有自以为是的勋贵脸上。
他们本以为可以坐山观虎斗,甚至在关键时刻下场,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政治影响力分一杯羹。
可皇帝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他直接掀了桌子,然后告诉所有人,谁有本事,谁就自己来抢食吃。
这是一个阳谋,一个赤裸裸到不加任何掩饰的阳谋。
“国公爷,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想错了?”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,诚意伯刘宗,脸色煞白地凑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们一直以为,那‘京南直道’既然以‘京南’为名,终点必然是我们金陵。所以才想着稳坐钓鱼台,让他们扬州和苏州先去争个头破血流,我们最后再来收拾残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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