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直视着李东璧:
“江南商贾,本就富可敌国。如今再经此一役,其实力必然会再次膨胀。他们抱团成势,互通有无,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将笼罩整个江南。到那时,朝廷对江南的掌控力,会不会被削弱?”
李东璧的眼神微微一凝,没有说话。
徐文远继续道:“当年先帝爷在位时,就常忧心江南财赋重地,恐生变故。所以才一直令我等勋贵世家镇守金陵,名为‘养老’,实为‘监国’!为的,就是替朝廷看好这个钱袋子!”
“如今,陛下开启商路,国库固然会充盈,但风险也随之而来。若无朝廷信得过的重臣坐镇金陵,为陛下看住这帮愈发无法无天的商贾,这修好的路,究竟是为朝廷运粮运银的皇道,还是将来……别人用来运兵的便道?”
最后这句话,他说得极重。
“运兵的便道”五个字,像一柄重锤,狠狠敲在了李东璧的心上。
他虽然知道这是徐文远在危言耸听,是勋贵集团为了争权夺利而抛出的说辞。
但是,这番话,确实精准地击中了朝廷,尤其是他这种身居高位的内阁大学士,对于“江南失控”这一潜在风险最深层次的恐惧。
大圣朝的财政,一半以上依赖江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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