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太监今儿个没穿那身扎眼的蟒袍,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,但那股子阴柔狠辣的气质,是怎么也遮不住的。他正阴沉着脸,盯着前路,仿佛前面埋着八百个刀斧手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锦衣卫探子策马狂奔而来,带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。他在霍山马前急停,翻身跪倒,动作利落得像只狸猫。
“禀大人,前方五里处发现一支形迹可疑的队伍!约莫四五十人,打着奇怪的旗号,似乎……似乎还带着一头巨大的怪兽!而且……”
探子吞了口唾沫,表情古怪,“队伍后面还挑着根竹竿,上面倒吊着个……穿艳俗女装的男人!”
“怪兽?女装男人?”霍山眉头一挑。
几乎是同时,一名东厂的番子也像鬼魅一样飘到了魏尽忠身侧,低声耳语了几句。内容显然和锦衣卫的差不多。
魏尽忠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,眼神里那种懒散的阴狠瞬间凝固,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南京那边早已是草木皆兵,徐天德那个老狐狸为了自保,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三尺。这种偏僻路段突然冒出一支带着“怪兽”的队伍,怎么看都不像是良民。
若是换了平日,这老太监指不定会翘着兰花指,尖着嗓子嘲笑几句“哪来的乡巴佬装神弄鬼”。但今天,他没有。
他勒住马,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,但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张力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。
“人数多少?带没带大家伙?是不是南京那帮孙子派来的?”魏尽忠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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