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是一个只有三四岁大的孩子。
孩子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,眼睛瞪得大大的,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大圣朝阴沉的天空。他没被箭射死,是被快刀割了喉。一刀毙命,干净利落,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。
“好狠的手法。”王得水跟了上来,看了一眼那孩子的伤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刀口,是从左往右斜着切进去的,力道极大,直接切断了喉管和脖颈骨。这不是普通士兵能干出来的,这是杀人的行家。”
顾青没说话,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四周。
这样的尸体,到处都是。
有老人,有孩子,有试图反抗却被乱刀分尸的留守残兵,甚至还有几条被开膛破肚的牧羊犬。
所有的帐篷都被翻得底朝天,别说金银财宝,就连一口铁锅、一张完好的羊皮都没剩下。整个额济纳,就像是被一群贪婪的蝗虫啃噬过一样,除了死亡和废墟,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把呼和带上来。”顾青的声音冷得像是这河谷里的风。
很快,囚车被推到了河谷中央。
当呼和被人从车里拖出来,扔在那片冻结的血泊中时,这位左贤王并没有像顾青预想的那样咆哮或者痛哭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呆呆地看着前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