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旁边,一向不修边幅的祭酒苏墨,此刻更是状若疯魔。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一边啃着干馒头,一边在纸上奋笔疾书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不够惨……还得再惨一点!要把那种饥饿的绝望写出来,才能衬托出这土豆的伟大!嗯……就写老母亲为了给孩子留一口吃的,把自己饿死在雪地里……然后这土豆就像是一道光……”
这一夜,六部尚书没一个睡得着的。
就连平日里最淡定的工部尚书宋应,也连夜把工部的几个老匠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,围着一张草图研究怎么打造一种“更高效的土豆切片机”,虽然他连土豆长啥样都没看清,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新技术的狂热。
当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,照亮午门广场时,这里早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头。
百官们顶着一个个硕大的黑眼圈,眼神却绿油油地盯着广场中央。那种眼神,不像是来上朝的,倒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,终于闻到了肉味。
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期待中——
“滋啦——”
一声油花爆裂的脆响,在午门外空旷的广场上炸开。
紧接着,一股从未在这红墙黄瓦间出现过的霸道香气,像是一头刚出笼的猛兽,肆无忌惮地撞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的焦香、淀粉的甘甜,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、但就是让人忍不住想流口水的“烟火气”。对于这群平日里吃惯了清淡御膳、讲究“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”的达官显贵们来说,这股味道简直就是一种粗鲁的冒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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