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成何体统……”
陈直憋了半天,最终只憋出一句有些底气不足的训斥。他用袖子挥了挥面前的烟气,语气里既有对礼法崩坏的痛心,又夹杂着一丝对这“人间烟火”的渴望与无奈:“乃是国之祥瑞,理应供奉太庙,沐浴焚香……怎可弄得如此……如此油烟缭绕?简直是……有辱斯文!暴殄天物啊!”
“陈大人,此言差矣。”
旁边的礼部尚书孙立本虽然手里紧紧攥着那双象牙筷子,眼睛也没离开过那堆刚出锅的“金条”,但还是抽出空来给这位老同僚递了个台阶。
他轻咳一声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这不叫油烟,这叫‘与民同乐’。陛下说了,祥瑞之所以是祥瑞,就是因为它是用来吃的,不是用来看的。咱们替百姓先尝尝这祥瑞的滋味,那是……那是为了更好地向天下推广嘛!您说是吧?”
说着,他还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陈直,压低声音道:“再说了,您闻闻这味儿……要是真供在太庙里发霉了,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呢。”
陈直被他说得一愣,刚想反驳,那股子霸道的焦香味又钻进了鼻子,让他刚到嘴边的“歪理邪说”四个字,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“暴殄天物?陈爱卿,这你可就错了。”
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下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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