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本账册,眼底一点火气彻底冒出来了。
“大伯,这词用得真好。李家什么时候成了善堂,我这个当家的怎么不知道?”
李守义嘴唇动了动:“妙真,你听大伯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?”
没等李妙真继续往下说,一直坐在旁边翻账本的林休忽然嗤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裹着冰渣子,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寒。
“朕若是没记错,大伯名讳‘守义’,三叔名讳‘守信’。”
他慢悠悠地合上账册,目光像两把剔骨刀,在两人脸上刮了一圈,语气凉薄得吓人:
“啧,老爷子当年起名是寄予厚望啊。可惜了,这两个好字让你们糟蹋得不轻。如今看来,这‘义’字被铜臭味熏馊了,‘信’字被算盘珠子磨没了。”
“依朕看,你们以后别叫这个名了,出门在外朕都替李家臊得慌。干脆改叫‘守规’和‘守财’吧——一个守着死规矩不放,一个抱着棺材本等死。这多贴切?简直是量身定做。”
这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不仅抽在了脸上,更是直接把两人的面皮连着里子一块儿撕了下来。李守义和李守信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,身子晃了晃,羞臊得恨不得当场找根绳子吊死。
李妙真没有理会他们的窘迫,依旧冷冷地盯着李守义,声调不高,却比拍桌子还让人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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