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
赵明远低喝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……那位爷休息的地方!咱们是来请罪的,不是来催命的!就在这儿等着,等里面有了动静再说!”
这一等,就是一个时辰。
直到日上三竿,别院里才传来一阵慵懒的哈欠声。
霍山推开门,看到门口那个如同雕塑般站立的赵明远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赵大人,少爷醒了,让您进去。”
赵明远深吸一口气,感觉两条腿有点发软,但他还是强撑着整理了一下仪容,这才迈过门槛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云端,又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偏厅里,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湖广巡抚赵明远,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,垂手站在下首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在他面前,林休披着一件宽松的月白长袍,头发随意地用玉簪挽着,正没精打采地靠在太师椅上。霍山在一旁递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,林休接过抿了一口,这才勉强睁开那双还没睡醒的眼睛。
“怎么?大清早的不在衙门里补觉,跑到朕这儿来当木桩子?”
林休抬了抬眼皮,“还是说,你是怕那顶乌纱帽戴不稳,特意来让朕给你扶一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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