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最显眼的一个名字,叫张小乙。这人原本只是个在码头上管装卸的小头目,因为脑子活、嗓门大、最擅长在有限的泊位里玩“见缝插针”的调度把戏,被顾鹤年硬生生从人堆里拽了出来,按在了推荐名单的第一位。
就在刚才,李妙真仅仅是扫了一眼那个名字,便将象征太仓港调度总管的对牌,直接扔到了这个裤腿上还沾着泥点的年轻人怀里。
“顾会长拿脑袋保你,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李妙真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性:“咱们手里的深水泊位就那么几个,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哪怕是让船在江心排队等着接驳,也得把扬州的货给我吞下去!给你一个月,吞吐量翻一倍。做到了,这位置就是你的;做不到,不用我不高兴,顾会长会亲自把你扔进河里喂鱼。”
张小乙捧着对牌的手都在抖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那是野心被点燃的光芒。
这才是李家现在最需要的东西——不是稳,而是狠。
而那些原本最会“按章办事”的老油条,被挂在了考成表的最前面,上面红纸黑字写着:限期一月自证,不达标者,除名。
看着这份名单,李守义手里的两颗狮子头核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这次没有去捡,而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拆了……真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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