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上,钱多多的算盘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“一头牛市价十五两,一百零八头就是一千六百二十两……羊皮一张二两,这车上少说三千张……”
拨到一半,他的手停了。
顾青的队伍后面,没再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奇珍异宝。
但百官们的呼吸却一点点粗重起来。
因为他们看到,跟在顾青大军后方的,是一支商队。
一支规模庞大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商队。
那根本不能叫车队。从正阳门外的官道尽头,一直绵延到地平线之外,首尾相接的骡马在冰雪中拖出一条望不到头的黑线。
边商的骡车、晋商的驼队、西域客商的四轮大马车,甚至还有戴着白帽的回回商人。这些平日里互相防备、各自为战的商贾们,此刻却老老实实地汇聚在一起,跟在大圣朝的军旗后面。
这么大的动静,锦衣卫当然不可能瞎。早在半个月前,霍山的密折就已经摆在了林休的御案上。但这位咸鱼陛下却硬把折子压了下来,一个字都没跟内阁和六部透风。
他等的就是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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