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凳子尖锐高亢的唱喏声,极其突兀地刺破了这被冻结的死寂。
林休披着厚重的玄狐大氅,懒散地踏出门槛。
在他身侧半步,一袭大红宫装的皇贵妃李妙真,手里极其自然地把玩着那把纯金小算盘,巧笑嫣然地跟着迈了出来。在这等满朝文武叩阙请旨的庄严肃杀场合,她却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开锣的好戏。
他没有看台阶下密密麻麻的绯红官服,也没有看那些跪在雪地里义愤填膺的朝廷命官。
他那双深邃且透着慵懒的眼眸,径直越过人海,落在了队伍最后方那辆简陋的囚车上。
囚车里,八十岁的郑公白发凌乱,正捂着嘴,剧烈地咳嗽着,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犹如风中残烛。
“小凳子。”
林休停在台阶边缘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呼啸的风声,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。
“奴婢在!”
“去,搬张铺了貂绒的太师椅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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