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正源和李东壁并肩站着。
这位历经三朝的老首辅,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冰茬的浊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半分。
张正源微微松了口气,但心底那股惊悸却并没有完全散去。
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魏尽忠。
不管这老狗再怎么疯,只要陛下还认三法司的规矩,那大圣朝的底线就守住了。只要还在“规矩”的框架内,内阁就能通过三法司的程序,把这件事的牵连范围降到最低。
既然保举一事板上钉钉,那首辅现在要做的,就是立刻启动切割!
“陛下仁德,老臣替天下读书人,谢陛下不杀之恩!谢陛下维护朝廷法度!”
张正源重新将乌纱帽戴在头上,深深一揖到底,声音掷地有声,直接把话锋引向了制度定性。
“既然厂卫察觉地方保举有弊,理当彻查!老臣恳请陛下下旨,交由三法司与吏部会审,定要将那些借清流之名、行贪墨之实的硕鼠连根拔起!绝不能让一两颗老鼠屎,坏了朝廷取士的百年大计!”
他这番话看似大义凛然,实则是在壮士断腕。他这是在向皇帝表态:内阁愿意舍弃掉这批被抓到把柄的地方官和所谓的大儒,只求将这案子定性为“个案贪腐”,绝不能让这把火烧毁整个“保举制度”的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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