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本官把腰杆挺直了!”
他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顾帅可是把草原变成咱家后院的活财神!谁敢掉个缨子,本官就上奏陛下,扣光他十年的俸禄,让他去外城扫大街!”
百官来得比百姓还早。
朝堂大员里,就数户部尚书钱多多,和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权署工部尚书事沈惟实跑得最快。钱多多没拿笏板,揣着个金算盘,珠子拨得哗啦响。沈惟实则习惯性地微微弓着背,右手那层常年打算盘磨出的厚茧时不时摩挲着官服袖口。
“沈大人,”钱多多算盘拨得噼啪响,一双眼睛精光四射,“你说顾帅这回,给国库搂回来多少‘家业’?”
沈惟实瞥他一眼,没接话,只是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。
“杀敌夺旗那点抚恤金,毛毛雨。”钱多多盯着官道尽头,“我等的是‘活账’——边商、晋商、降户牧民。只要这批底子融进大圣的账本,西北那片破草场,就是个聚宝盆。”
“对!不仅要把战死的弟兄风风光光接回来,还要把能生钱、能干活的‘本钱’搂回来,那才是好仗!”钱多多越说越兴奋,肥厚的手掌把金算盘抓得死紧,小眼睛里迸射出狂热的光。
日头刚爬上城头。
正阳门外腾起一阵烟尘。
不是战马奔腾的肃杀气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带着烟火味的骚动。烟尘里先是冒出几个黑点,然后成片成片的黑影压了过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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