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直拍床沿,指着手里的折子对陆瑶说:“赵莽这兔崽子,在死人堆里滚三圈都不眨眼,现在被一棵‘白菜’难倒了。礼部那帮文官没被他气死?”
陆瑶在旁边听得直摇头,嘴角却也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林休接着往下看。
第二条实况弹幕里,双手布满刀疤的千总孙彪,正盯着院里的活雁认真跟主事打商量:“这扁毛畜生容易死,不如换鹰吧?末将在草原上熬过海东青,送去岳父家倍儿有面子!”
还没等林休笑出声,第三条弹幕更绝:有个老兵油子被逼着背六礼,背到第三遍,硬生生把“纳采、问名、纳吉”串成了“甲哨、乙哨、丙哨”。主事气得拿戒尺敲桌子,他下意识地立正大吼一声:“诺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林休这次笑得直揉肚子,“熬海东青去下聘?拿军号背六礼?这帮兔崽子哪是在娶媳妇,简直比挨三十军棍还惨!”
陆瑶接过折子扫了两眼,也被逗得直叹气:“这群拿刀的手去拿聘礼单子,简直是秀才遇到兵。”
“那顾青呢?”林休看向小凳子,“他也是这副德行?”
“哪能啊。”小凳子连连摆手,“顾帅过去就丢了一句话,说‘陛下赏的饭,得按陛下的规矩吃’。那偏厅里瞬间鸦雀无声,全老老实实背书呢。”
林休畅快地笑出声来。
笑声在暖阁里回荡,君臣之间那点默契,舒坦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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