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的斜阳刚落进顾府书房,数千里外的釜山港,夜风卷着海上的寒气已经呼啸着拍在了脸上。
行署大门只开了半扇。初冬的冷风卷着腥咸味穿堂而过,在青砖地上卷起碎雪,往衣领子里猛灌。
风里还夹着点别的心思。
“消息放出去了?”
金映雪坐在紫檀案后,指尖转着朱笔,笔尖在半空划拉了两下。案角那封昨夜刚到的明黄密信旁,刮下来的火漆碎屑还没来得及扫干净。
墨迹还新着,笔锋横冲直撞。林休准了高丽人过海去东瀛收债,却没给半个章程,就一句大白话——谁手脚不干净,脑袋就留下。
没章程,没人数限制,连谁去都一字未提。乾清宫里那个打哈欠的主子随手一拍,就把一柄能剔骨的钢刀塞进了金映雪手里。
是信任,也是个烫手山芋。
“放出去了。”
沈无锋双手揣在袖子里,缩在门外的背光处。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门槛前的一寸青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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