釜山吹的是潮呼呼的海风,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潮;
可真回了京城,才惊觉这北直隶的刀子雪,刮在脸上能生生带下一层皮来。
刚入初冬,天就跟破了个窟窿似的,大雪漫天盖地砸下来。
好在,乾清宫暖阁的槅扇闭得严丝合缝。
“劈啪。”
小炉里的炭火燃得极旺。
不过今年,这乾清宫里烧的,已经不是死贵死贵的银骨炭了,而是山西大同送进京的精选无烟煤。
自打京西直道被工部用水泥铺通,太行山那段原本”十斤煤倒有九斤运费”的鬼门关,硬是变成了坦途。运费砍掉九成,山西晋商的无烟煤源源不断往京城涌。
这也馋红了各省商贾的眼。
如今从京城往西,横穿太行山的重载水泥路上,日夜不停地响着沉闷的木轴车轮声。沿途新设的皇家服务区与驿站,天天被操着一口黏糊山西土白、满嘴都是“煤价”与“汇票”的晋商塞得满满当当。
以前一年半载才舍得进一趟京的晋商大掌柜们,现在恨不能把家安在京西直道上。每天天还没亮,京城西门外排队进城的运煤车队便能拉出几里地去,连带着户部守关卡的税官,每天数税银子数得腮帮子都在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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