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刀一把抓起沉甸甸的银袋子,死死揣进怀里。
初冬的邪风刮过。
他紧了紧漏风的破棉甲,咧开嘴。
胸口贴肉的地方,剩下的那半卷龙票硌得人生疼。
薄薄的一层纸,却比他腰里那把断刀还要硬气。
天擦黑了。
天津港的码头上,火把与防风灯笼次第亮起,把半边天映得亮如白昼。
皇家银行的临时柜台不仅没撤,反而被逼着连夜又加了四条长案。
排队换票的人,死死咬在队伍里,从市舶司门口一直蜿蜒到了港口的栈桥。
那股子狂热的劲头,像在抢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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