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沉浸在狂热中的满营水师,先是愣住了,随后整个大营彻底沸腾。
那可是太医院的御医!平时只给达官贵人号脉的圣手,现在竟然在泥地里给他们这群大头兵看病?
很快,各营的军汉们在将官的弹压下排起了长龙。二十个分诊台忙得热火朝天,接骨、挑疮、发药,井然有序。
外围的诊台上,满脸横肉的刘大彪正被一个年轻医官按着。那医官手法利落地将一块贴满烈性药草的温热狗皮膏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他那骇人的抗倭刀疤上。
“陈年老寒伤,贴足三个月,把你骨头缝里的海风全拔出来!”医官大声嘱咐。
感受着药力渗入骨血的滚烫,这个曾在校场带头闹事的刺头,猛地吸了口凉气,竟红着眼眶朝着检阅台的方向“砰”地磕了个头。
而在医帐最深处,最棘手的两个重伤患,被送到了陆瑶面前。
带他们进来的是陈素云。
这位大圣朝首位医科“女状元”,也是从东瀛尸山血海里跟着远征军退下来的随军郎中。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上,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血渍。
“院长。”陈素云声音有些沙哑,眼底满是疲惫与自责,“学生在东海尽力了,但……这两个老兵的伤,学生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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