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像被无形的刀切开,无声地让出一条窄缝。
霍山踏着泥雪,一步一步走上栈桥。
他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款飞鱼服,袖口甚至磨出了毛边,那是太宗朝的老款式,如今京城里早没人穿了。
可当他走过时,没有人敢抬头看他第二眼。
左脸颊上那道从颧骨延伸至耳根的浅淡刀疤,在灰白天光下像一条沉睡的蜈蚣。
腰间那柄通体漆黑的断魄刀,连鞘都没出,却透着一股能破开真气的森然寒意。
霍山不是突然闪现。
他昨夜就已经接手了水牢口供和王船暗舱清点,随帝驾暗中压阵,像一头在阴影里伏了整夜的老狼。
此刻,老狼出洞了。
霍山走到临时搭起的长案前,没有拔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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