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阿茹娜微微垂着头。那双曾经骄傲的眼睛里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,按照教习嬷嬷的指令,提裙、屈膝、跪拜。一次,两次,十次。
嬷嬷用手硬生生掰正她站立的姿态,纠正她下颌垂向胸口的死板角度。稍有偏差,那戒尺便会在她身旁的屏风上狠敲一下。
对于这种赤裸裸的“驯化”,如今的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套繁琐的受降仪注。
与此同时,一墙之隔的坤宁宫正殿暖阁内,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。那个在外界眼中杀伐果断、如同杀神降世的大圣皇帝林休,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凤榻上,像一条刚从盐罐子里捞出来的咸鱼,闭着眼睛哼哼唧唧。
“这破班,可算是上完了。”林休连眼皮都懒得掀,极其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“去江南这一趟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陆瑶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底那股正宫的威严瞬间化作了妻子才有的如水柔情。她走到榻边坐下,熟练地伸出纤长的手指,替林休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按起来。
“也就是你敢这么使唤妙真。”陆瑶一边按,一边忍不住嗔怪地吐槽。
“去了一趟江南和江城造船厂,你倒好,全程当个大少爷只管动嘴定标准。妙真回来后,在乾清宫对着账本算了半宿,眼睛都快熬红了。你啊,就把她当驴使唤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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