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在药房被繁重的苦役磨平了棱角,傍晚又被礼部的严苛女官用汉家规矩死死按着脑袋。静太妃时不时丢来两句“学好当狗”的诛心敲打,陆瑶更是亲遣人按时灌下断绝非分之想的中宫补药。
短短数日,大圣朝从肉体到精神,对这颗草原明珠完成了最冷酷的降维调教。
深夜的铜镜前。
白茹月穿上了那套越来越合身的繁重汉家华服。
没有了草原的辫发与图腾,只有一丝不苟的汉家双鬓与象征宫廷审美的点染朱红。
那双曾经充满神性与骄傲的眼眸,如今已然空洞死寂。
“罪女白茹月……谢陛下教化万方之大德……千秋万载……”
她像个丢了魂魄的木头人般,机械地对着镜子背诵着拗口的祝词。声音发颤,心却已成荒冢。
她终于明白,几天后站在万邦使节面前的,绝不会是什么敌国公主。而只是一只在这煌煌皇权下,被亲手碾碎记忆、彻底重新捏塑的提线木偶。
大圣朝没拔一兵一卒来这后宫,却早已经把千军万马,杀进了她的血统里。
等待她的,只剩下那场盛大而残酷的终局展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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