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娘娘下马换乘软轿,移步驿馆洗尘。您一路鞍马劳顿,下官已在京郊十里外的迎宾驿馆,为您备下了上好的香汤。”
“更衣洗尘之后,下官这边也好将娘娘的接引名册补齐,再按规制写了折子递进内阁,静候宫廷传旨,为您安排朝见的章程……”
这一套所谓“体贴”的大国规矩,若是放在寻常的属国述职里,自然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但若是硬压在此时揣着惊天血账的金映雪身上,那就是一把拖延时间的致命软刀子!
十里亭外满是盛夏的闷热。金映雪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珠,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些油光水滑的京官。
她死死把那个沉重的黑铁匣子护在心口,泛白的指甲几乎要抠进铁皮里。
京郊狂风呼啸,卷起呛人的黄沙,干脆利落地撕裂了十里亭外的闷热。
“本宫不累,更不洗尘!”
甚至没等拉车的重马彻底停稳,金映雪便猛地扯开半边车帘。
那张苍白如纸、透着病态疲惫却依然端庄冷厉的绝美容颜,瞬间让礼部京官们黏滑的笑容僵在当场。
她压根没有任何耐心去周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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