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值房内的算计声仿佛还没散去,初秋的晨风便已裹挟着刺骨的冰凉水汽,猛地灌透了京通河段的烂泥滩。
“啪!”
张正源枯瘦的大手青筋暴突,一把将沉甸甸的牛皮账册砸在满是泥浆的粗木案子上。
木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飞溅的黑泥“噗”地糊上了那身象征文官之首的绯红官服,硬生生砸出一大片污浊。
张正源连眼皮都没眨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脚下一双厚底水靴深深踩进半尺深的腥臭河泥中。
冰冷的秋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河滩,冻得这位六旬老人的脸颊肌肉直抽搐。
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,却紧紧盯着薄雾中奔腾的河水,眼底烧着一股饿狼般的狠劲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冷风倒灌进喉咙,张正源剧烈咳嗽起来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连干瘪的指甲都快抠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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