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高压蒸汽的疯狂驱动,白色的水汽混合着泥浆,被源源不断地从粗大的管道里狂暴地喷吐到围堰之外的主航道里。
钱多多站在远处的高台上,被这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震得捂住了耳朵,但他的双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被圈禁的水域。
十二个时辰。
整整一天一夜。
那台笨重的机器没有任何停歇,没有任何疲倦。它不需要休息,不需要喝水,只需要不断地吞噬着黑色的煤炭,然后爆发出令人恐惧的威力。
水面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下降。
原本深不见底的浑浊河水,渐渐露出了狰狞的真容。
第二天傍晚,夕阳如血。
当抽排机发出最后几声沉闷的喘息,缓缓停止了运转时,那片曾经吞噬过无数生命的水域,已经变成了一个布满烂泥和杂物的半干沟槽。
在那沟槽的正中央,那座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旧铁闸,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那根本不是一整块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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