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!”
凄厉到破音的惨叫声,骤然撕裂了京郊死寂的夜色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一匹跑废了的驿马口吐白沫,连人带马重重栽倒在泥滩上。
沉重的惯性带着烂泥飞溅,几乎是直接撞到了营帐门口。
布帘被粗暴地掀开,一名浑身湿透、背上插着鲜红加急认旗的驿卒,连滚带爬地扑进了营帐。
“首辅大人!山东水利分局,八百里加急!”
驿卒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将一个防水油布包裹的牛皮圆筒高高举过头顶。
营帐内的气氛,瞬间从刚刚的顿悟和激动,降至冰点。
张正源脸上的狂热猛地收敛,一把夺过那份散发着浓烈汗臭和水腥味的牛皮筒。
他没有立刻拆开,而是转头看向营帐角落里的一张宽大桌案。
那里,已经密密麻麻堆放了四个制式相同的牛皮筒。
就在这头铁兽不眠不休狂抽死水河段的两天两夜里,全国的汛情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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