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昌那充满怨毒的狂笑声,死死压在义学门口数百名穷苦百姓的心头上。
眼看着赵栓子就要被这尖酸的辱骂声生生逼哭,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先生终于看不下去了。
他跨出门槛,将瘦小的赵栓子护在身后,朝周文昌拱了拱手。
“这位秀才,蒙童若有不是,老夫代他赔礼。您有话好说,犯不着跟个孩子计较。”
周文昌瞥了他一眼。
那先生约莫四十来岁,腰间系着条磨损的布带,也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衫——和他一样,是个没中举的老秀才,靠朝廷津贴在这义学里教书。
“哼,你也配教书育人?”
周文昌冷笑一声,绕过先生,转身面向众人,双臂张开,像是站在道德祭坛上的殉道者。
“诸位乡亲!不要被这群奸佞蒙蔽了!”
“什么工学?什么凭证?不过是朝廷强征劳役的骗局!”
“你们把孩子送进去,学的是贱业,做的是牛马,将来连个体面都没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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