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把账本往怀里拢了拢,又松开,胖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的红,活像是被人从袖袋里掏出了私房钱。
李妙真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
她顿了顿。
“这笔大账,改日我让银行司整理一份细账给你。今日只说义学——”
她展开核算单,朱笔在上面轻轻一划,一项项划掉:校舍已有,先生已有,课表已有,演武场已有,识字基础更是义务教育早就铺开的本钱。
划掉的大头是虚的,留下来的新增条目短得可怜。
“教头津贴、肉食药汤、图解册、引气簿、巡查考核。”
李妙真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有力。
“和重造一套义学相比,这笔钱小得多。”
钱多多没有立刻点头。
他把算盘往自己面前拖了半寸,肥厚的手指按住两颗算珠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几项新增条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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