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示第一层,写给百姓看。
“入义学者,须接受引气检测与基础引气实务。与识字、算学并行,同为国民立身之本。然义学阶段,只做强身、识字、算学、站桩、调息、安全号令与模拟实务。”
他写到“模拟实务”四个字时,笔锋顿了顿。
“实务”二字,不能写得太硬,不能让百姓以为孩子进了义学就要上工地。他想了想,在旁边又加了一句。
“基础增量成本由朝廷承担,不让贫家孩子先被门槛挡住。”
书吏在一旁抄录,写到“朝廷承担”四个字时,笔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。
课表第二层,写给先生和教头看。
引气检测、站桩调息、识字图解、收劲号令、模拟协作,按时辰列清。孙立本在底下又补了三条禁令:不许比斗,不许争胜,不许把义学上成武馆擂台。
改到细则时,他的笔忽然停了。
朱笔悬在半空,一滴浓墨在纸角晕开,像是一颗突然炸开的墨痣。
九年义学里,有七八岁的蒙童,也有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。有人识字快,有人气血足,有人已经摸到气感,有人连图解册都读得磕绊。一张课表能定底线,却压不住所有年龄、识字、气血和引气进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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