贡院大堂内,沙漏里的细沙飞速流逝。
“底层一千,顶层……三十层,每层少二十,顶层就是一千减……”
赵栓子盯着面前的考卷,在心里死命掰着手指头。
“一千减五百八十……不对,二十九乘二十……”
末层的数字被划了一道,旁边重新写了个“四百二十”,笔画歪歪扭扭。
他额头上的汗滴在卷面上,洇开一小片墨迹。
咬着牙,把黑板上的那个“折半”式子一笔一划地抄了上去。
“一千加四百二十……”
墨汁坠下,在卷面上洇出一团漆黑的污迹。
旁边李长泰的笔悬在半空,迟迟落不下去。
“一边注水一边抽水,此乃逆天理、悖人伦之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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