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子收齐,衙役们将厚厚一摞考卷码在堂侧的长案上。
方才还满是笔尖划纸声的考核大堂,此刻静得能听见粗重的呼吸。
宋应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茶盏没喝,只是冷眼看着下方。
长案前,十几名穿着绿袍的营造局实务进士,正拿着朱砂笔,飞快地批阅着收上来的考卷。
礼部尚书孙立本也凑了过来,他盯着那道“矿坑抽水题”在心里默默盘算。作为大圣朝管着文教与舆论的顶级官僚,孙立本的心算能力同样极强。
“半个时辰渗二十石,抽五十石,净抽三十石。两个时辰便是……”老狐狸在心里飞快拨着算盘,猛地一惊,看破了这题的陷阱,“停机检修根本用不上,一百石水不到两个时辰就抽干了!”
这等绕弯子的算术题,连他这个二榜进士都得在心里盘算一会儿。这帮底层的孩子能行?
不多时,一名实务进士捧着批阅好的名册和几份典型的卷子,恭敬地递到了宋应面前。
“大人,卷子都验过了。”
宋应放下茶盏,接过名册,没有理会孙立本的惊讶。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堂前,手里扬着一张揉得发皱的卷子。
“赵栓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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