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冷风从北直隶一路刮到了京城,卷起满街的枯叶。
官道上,一辆青漆马车碾过坑洼,车厢剧烈地颠簸了一下。
李长泰脸色发白,硬生生把胃里翻涌的酸水压了下去。
这辈子,他都没受过这份罪。
整整大半日的颠簸,他吐了两回,却死死护着身上那件湖绸袍子,没沾上半点污迹。
这袍子是新制的。
袖口绣着暗纹云水,是全族老少凑钱给他进京光宗耀祖的门面。
随着一声长长的驭马声,车轱辘的摩擦声终于停住。
“少爷,礼部引路的官差说,考场到了。”
外头传来管家长舒一口气的声音。
李长泰深吸了一口气,用微抖的手指把头上的方巾推正,又理了理腰间不歪不斜的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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