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阉竖安敢如此猖狂!”
“在乾清宫前妄动真气恐吓朝廷命官,你是要造反吗!”
言官们目眦欲裂,指着魏尽忠破口大骂,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。
张正源和李东壁站在风雪中,看着台阶上那只嚣张到了极点的“疯狗”,心中猛地一沉。
不对劲。
张正源在长街上就知道魏尽忠手里必定握着铁证。但他原本的算盘是,只要内阁携满朝文武以“程序法度”叩阙施压,陛下为了大局安稳,必然会各打五十大板,收回东厂越权的快刀。
可现在,一条狗竟然敢在乾清宫外,对着满朝文武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真气压迫来立威!
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这只疯狗,根本就没打算借坡下驴!魏尽忠手里握着的铁证,绝不只是针对区区一个县令那么简单,他这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郑公乃至整个清流的遮羞布撕个粉碎!
张正源的手指猛地攥紧,骨节泛白。
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正在心底蔓延——陛下今日,根本不是要各打五十大板,而是要借这只疯狗的手,彻底掀翻地方保举的规矩!
旁边的李东壁更是破天荒地停止了拨弄佛珠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惊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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