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原官场,可真是一座金山啊。”
魏尽忠将账本贴身收好,转头看向窗外风雪中的两辆囚车。
一辆关着披枷戴锁的贪官县令,一辆关着满头白发的清流圣人。
刚才那名在老宅外担心东厂被骂的番子头目凑了过来,看着那些账本,忍不住说道:“督公,有了这些罪证,咱们是不是立刻派快马回京,先把风声放出去?也好堵住中原那些酸儒的嘴,免得他们天天在路上发难。”
“蠢货。”魏尽忠阴恻恻地笑了,目光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,“为什么要堵他们的嘴?传话下去,不许拦着那些通风报信的驿马!让他们传!传得越凶越好,最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咱家是不讲规矩、残害忠良的阉党!”
番子头目一愣,满脸不解:“督公,咱们手里明明有这十二万两的铁证,为什么还要故意给咱们自己招骂名?”
“因为东厂,不需要好名声。”
魏尽忠伸手摩挲着大拇指的血玉扳指,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极度狂热的光芒。
“这骂名不是给天下人听的,是给主子听的!”
“咱家就是要让全天下的官员都知道,锦衣卫不敢碰的硬骨头,东厂敢咬;锦衣卫不敢背的千古骂名,东厂来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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